媒体九问“药儿园”:为何频频底线失守?

喵酱| 2014-03-21 13:4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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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酸吗啉胍片(俗称病毒灵),一瓶药100片,在药店只售1.5元。

七问:四关堵不住一片药?

 

无论是西安、吉林,或者是刚被拉进丑闻漩涡的宜昌,问题的曝光都源自家长们的意外发现,而非监管部门的主动监察。

 

“药监、教育、卫生、陕西宋基会四道关卡为啥没能挡住病毒灵?”王欢感到很愤懑。

 

“病毒灵”是处方药,即便冒充其他医疗机构的名义,孙雪红等人也不应该如此顺利地买到5万片之多的药物。

 

记者采访了西安市药监局一名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表示,目前该案主要由公安部门牵头侦破,药监部门对案件详情不太了解。但据他了解,枫韵幼儿园至少冒用刘军诊所(音)等3家医疗机构名义,分别到山西津华晖星制药有限公司、临汾宝珠制药有限公司等多家药品生产厂家购买“病毒灵”,每次以每家医疗机构名义所购药品数量都不太多,因此当地药监部门并未察觉到被冒用医疗机构购药异常情况。

 

西安市药监部门在枫韵幼儿园保健室曾发现一张幼儿园购进药品的票据,显示该药是在西安一家药品批发企业批发的,购进总数达1万粒。

 

鸿基幼儿园王姓家长提供了一份“病毒灵”购药单照片,该药单是从鸿基幼儿园财务室获取的,该单据由西安市大新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

 

西安市药监局这名工作人员坦言,对幼儿园、中小学等教学机构的药品监管存在漏洞,但这个漏洞,在其看来归咎于药监工作量大,人员少,无法辐射到所有部门,尤其是教学机构这种一般不太容易出现问题的“冷门单位”。

 

“药监人少”,“宋基会主要负责指导”,那么作为最主要的主管部门——教育局又是如何监管的呢?

 

枫韵幼儿园门口此前挂有8面奖牌,其中5块是西安市莲湖区教育局颁发,从2008年至2012年,这家幼儿园连续五年被评为年度综合量化考核一等奖,2012年6月,西安市教育局还给枫韵幼儿园颁发了“西安市一级幼儿园”的铭牌。

 

按照托儿所幼儿园卫生保健的相关管理规定,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应该将卫生保健工作质量纳入托幼机构的分级定类管理。那么,不具有医师资质的黄林侠为何长达数年未被教育主管部门发现?长达5年之久的集体喂药,为何未能被监管部门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更蹊跷的是,2012年,为了升级“西安市一级幼儿园”,枫韵幼儿园曾经突击装修,两个孩子睡一张地铺,且装修过程中教学工作不停止,油漆味、涂料味刺鼻,家长们为此集体投诉,但最终,幼儿园仍顺利升级。

 

对此,记者暗访莲湖区教育局时,工作人员表示,该幼儿园地处莲湖、雁塔、高新三区交界,行政区划复杂,教育手续由莲湖区教育局管,卫生保健手续则由雁塔区卫生局管。

 

然而,这种解释能站得住脚吗?

 

八问:孙雪红有何神通?

 

在《新民周刊》调查过程中,有多名家长指控,作为小区配套工程的枫韵幼儿园与鸿基新城幼儿园都未经过公开的招投标程序,“2007年下半年,枫韵幼儿园开始招生,我才发现小区里开了幼儿园。”王欢回忆。家长朱忠信还反映,鸿基新城幼儿园2011年未拿到营业执照时就开园了,为此他还质问过物业,物业当时回答他说手续马上会补上。

 

由于相关部门拒绝接受采访,这一情况目前无法得到证实,有传闻孙雪红的丈夫是莲湖区某领导,对此西安市新闻办予以澄清,是谣传。

 

孙雪红如何搭上陕西省宋基会这根线?又如何成功获得枫韵蓝湾、鸿基新城两个小区的幼儿园资格?她是否有办幼儿园的资质?关于孙雪红坊间传闻颇多。

 

枫韵幼儿园公告栏内事发前有关孙雪红的介绍:“北京师范大学学前教育本科,陕西省宋庆龄基金会理事,陕西省慈善协会会员,陕西省心理学会幼儿心理专业委员会会员,从事管理工作23年,曾赴上海宋庆龄基金会幼儿园、台湾纯青幼儿园考察学习。”

 

孙雪红的这些身份中,至少“陕西省宋庆龄基金会理事”存疑,陕西省宋基会公布的理事名单中并无其名。本刊调查时得到线索,有一名叫“孙雪红”的人担任西安市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这家公司2011年注册,2013年工商登记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从重金属交易扩大至装饰、房地产等。经多名家长照片指认,此“孙雪红”就是枫韵幼儿园的法人孙雪红,资料显示,孙雪红,祖籍河南,生于1966年。

 

为进一步了解她创办这几所幼儿园的过程,本刊找到了她的户籍所在地。但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的这套房子已经被孙雪红出租,记者辗转找到了孙雪红家人的电话。记者刚表达调查意愿,就被其家人拒绝。

 

多名家长希望有关部门公开孙雪红的办学资质,以及其创办这两所幼儿园的过程。

 

九问:如何让家长放心?

 

3月17日,枫韵幼儿园、鸿基新城幼儿园重新开园,尽管学校门口布置一新,甚至装饰了彩球拱门,但复学的孩子还是寥寥无几。王欢透露,家长们认为很多他们关切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暂时不敢再送孩子进幼儿园”。

 

枫韵幼儿园太阳班的家长们提出几点要求,包括“在学校教室、走廊安装监控,实现家长通过APP或网络可以随时观测到幼儿在园情况”,“建立家长委员会监督机制,家长委员会成员由各班公选”,“解决孩子在附近几所小学集中入学问题,以便于集中观察孩子健康状况”,“对已查出患病的孩子免费治疗”。

 

记者注意到,针对家长的要求,枫韵幼儿园已经在重点部位安装了监控设备,“2012年装修风波时,我们就曾要求学校安装监控,但当时孙雪红一口拒绝。”王欢回忆。

 

鸿基新城幼儿园一名家长在接受本刊采访时多次提到吉林市、宜昌市对涉案幼儿园的处置工作。吉林市在发现问题后,不回避问题,立即启动应急预案,责令吊销芳林幼儿园的营业执照,拘留涉案人员,封存相关证据并积极组织幼儿集体体检,对体检的问题也及时公开。

 

西安的家长们认为,西安的处理表现得不够坦诚。“家长们3月9日就发现问题,直到3月11日才发生了堵路的非理性行为,有关部门应该反思。”

 

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记者感受最强烈的就是弥漫在家长们之间对当地主管部门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与此前的监管不力以及事发后的处置方式有着直接的关联。

 

如何解决学前教育投入不足与监管不力的问题,为孩子们构建一道安全的屏障,这不仅是摆在西安市政府前面的一道难题。(来源:新民周刊)更多新闻请阅读:透明办园去商业化 遏止“药儿园”黑箱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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